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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中国金融业为不良贷款所困时,浙江台州市商业银行行长陈小军和他的银行或许可以给我们带来一些希望:中国完全可以诞生一流的银行和银行家。
陈小军的家乡路桥自古就是商贾云集的集镇,1980年代中期,当地已有民营企业和个体工商户数万家,民间资金需求旺盛。当时正式的金融机构只有工行、农行,对于个体户来说,都是门槛难进的“老爷店”,贷款是不可能的奢望。这样的条件下,民间借贷再次兴起,地下钱庄活跃。
1988年初的一个下午,黄岩县人行副行长蔡明亮告诉当时还在农村信用社当企业信贷员的陈小军,上面出了政策,允许在路桥开办城市信用社,但没有人敢尝试,他问陈愿不愿意办一个。陈小军回忆说:“我只问了两个问题,如果办起来了,信用社谁说了算?万一出现头寸紧张,政府管不管?”蔡的回答是--“当然你们说了算。如果是合法批准,人行会支持”。陈小军当晚就作出了决定。
1988年6月6日,银座金融服务社在路桥的一间临街小屋挂牌。10万元的资本,如何开始?有30年银行经验的蔡明亮适时送来8个字--“额少、期短、面广、高效”。贷款就这样从500元、1000元、2000元一笔笔地开始。陈既当老总,又当业务员,白天跑客户,晚上写制度,每天工作十五六个小时。陈小军放贷时首先考虑的不是利差,是本金的安全。当时国家允许信用社利率上浮100%,银座上浮了80%,陈小军采用了“存贷挂钩,利率浮动”的办法,将客户按存贷比例分级,比例越高,贷款利率越低。同时,实行了信贷人员收入与业绩挂钩的方法,如果出现逾期贷款,处罚非常严厉。两个独有的制度有效地赢得了客户,在保证信贷资产零风险的前提下,银座的业务高速增长。1993年,它的存款规模过l亿元,超过当地国有银行居首位,1994年,这一数字达到4.2亿元。
1995年国家开始清理整顿城市信用社。2000年上半年,上海人行某官员在温州开会,陈小军赶去,请他考虑由银座全部承担其他信用社的不良资产,并提出政府不相对控股的城市商业银行组建方案。“当时我预计不良资产顶多一个多亿,而银座的年利润已经有5000万,最多两年时间就能把不良资产消化掉。”
刚好在那一年,台州市椒江区港口城市信用社不良贷款率已经到了90%,出现支付危机,老百姓把信用社的大门都锁上了。台州市人行希望银座接手。这次兼并加速了银座的发展。
2002年3月,台州市商业银行成立,注册资本3亿元,政府股权仅为5%,这在全国是第一家。银座的机构、人员全部保留,其他七家城市信用社重组。陈小军为个人股东之一,出任董事长兼行长。
银座城市信用社创下的记录令人印象深刻:13年内,资金从10万元增长到29亿,平均不良贷款率低于1%。而台州市商业银行成立不足两年,到2003年底,存贷款规模增长140%,利润达到l.2亿元(注册资本为3亿元),总资产收益率达到1.6%--即使在国际上,这一指标超过l%的银行也屈指可数。所有这些数字是建立在这样一个基础之上--它们超过80%的客户是中小民营企业。中小业主把台州商行称为“我们自己的银行”,他们的贷款请求,绝大部分都是当天批复,最快时只需要半小时。陈小军对市场有着清晰的认识。“台州中小企业适应性强,不会整体遭受灭顶之灾。只要抓住中小企业,不去碰大企业,不去碰房地产、汽车,即使出现行业风险,也在我的承受能力之内。”“汽车按揭、房地产按揭我一概不碰,一笔没有”,而且,“中国市场经济秩序正在建立之中,有许多不公平的地方,大企业得到许多特殊待遇,他们可以欠钱不还;我们没有背景,和大企业没法谈判,中小企业才是我们平等的伙伴,我们只能与地道的、按常理出牌的人打交道。”
同样有价值的是绩效工资制。信贷责任分解到个人,信贷人员的主要收入来自业绩,如果出现不良贷款,对责任人的惩罚将非常严厉--扣掉从逾期开始到年末的奖金。制度被不折不扣地执行,几乎每个银座的信贷人员都有这样的经历,为一笔逾期贷款几十次夜里上门催讨,即使金额只有几万元,有时候信贷人员甚至自己代客户偿还逾期贷款。在路桥,所有人都知道,欠银座的钱不还是不可能的。
一直以来,一提到民营银行,人们最大的疑问是关于它的关联贷款和支付能力问题。“我们有严格的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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