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霞,化学家。女。浙江舟山人。1944年毕业于上海交通大学化学系。1951年获美国纽约大学硕士学位。北京大学教授。长期致力于分析化学的教学和研究。专长电分析化学和极谱催化波以及环保大气污染监测仪的研制。在极谱催化波的理论与应用方面从事了大量工作, 在国内起了积极促进作用。形成了极谱分析的某些特色,近年又开创了稀土极谱络合吸附波分析方法,总结在专著《极谱催化波》一书中。方法应用与稀土农用的植物生理功能研究中,获得可喜成果。 1980年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学部委员)。
高小霞困苦中的追求在你系着红领巾走向美丽校园的年纪,高小霞在浙江省舟山县的故乡,度着苦涩的、没有欢乐的童年。
她的父亲是被旧社会埋没了的书法家,在上海中华书局当编辑。高小霞11岁的时候,父亲把她从家乡接到上海念书。她刻苦学习,用8年时间完成了12年的学业,并且考取了著名的西南联合大学。然而,父亲的失业,使她失去了一次上大学深造的机会。她不得不在一所中学当一个小教员,赚钱补贴家用,照顾父母。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那年,她才19岁。
两年后,也就是1940年,高小霞考上了上海交通大学化学系。不久,父亲在贫病交迫中去世,家庭失去支柱,生活又陷入困境之中。
“小霞,你上学的学费……”母亲万般无奈,含着泪提出这个紧迫的问题。
“我白天听课,晚上当家庭教师。”她缓缓地答道。她明白,这是不再失学的唯一办法了。
为了节省每一个铜板,她每天中午买点烤白薯充饥。下午放学,肚子饿得直叫唤,她还得赶去为有钱人家的孩子辅导功课。对这一段生活,高小霞回忆说:“生活艰苦点倒也算不了什么。最苦闷的莫过于当亡国奴。眼看日本帝国主义者侵占我国河山,到处奸淫烧杀,稍有点爱国心的正直青年,谁不感到屈辱、义愤?然而,我们那时年轻,幼稚,还不懂得什么叫革命……”
交大化学系的同学,有的中途辍学,有的转学,高小霞坚持下来了,是最后剩下的21名学生中唯一的女同学。她的考试成绩在全班前5名。
她拿到大学毕业文凭,满以为可以为国效力。谁能料到四处奔走找工作,却一无所获。应验了“毕业即失业”这句俗话。
几乎是在绝望中,经同班同学徐光宪的介绍,她进了宝华化学厂。
高小霞和徐光宪同窗4年,现在又是同事,相互间有了比较多的接触和了解。他们无所不谈——从彼此的身世到学术问题,从莎士比亚、狄更斯到居里夫妇……他们最崇敬居里夫妇,不仅仅因为居里夫人发现了钋和镭放射性元素,重要的还是居里夫人那热爱祖国的赤诚之心使他们产生了深深的共鸣。她在法国和丈夫皮埃尔·居里发现钋以后,激动地对丈夫说:“我那可怜的祖国遭受沙皇铁蹄践踏,亡了国。但是,我要让波兰的名字永远铭刻在人们的记忆中。我想把我们发现的新元素叫‘波兰宁’,来纪念我的祖国。”
沙皇的铁蹄践踏波兰。日寇的铁蹄践踏中华。历史是这样惊人地相似!
“日本人占领上海,我们不如离开这里,到内地去,也许能为抗战出点力。”在推心置腹的长谈中,徐光宪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对了,我哥哥、姐姐在重庆,我可以先去。”高小霞表示赞同。
“你先去探路,有了消息我随后就来。”
高小霞带着简单的行囊,踏上了去四川的道路。途中,传来了抗日战争胜利的喜讯。高小霞决定不再向西走了,先留在安徽屯溪一所农业中学教书。她给徐光宪写了一封信,信中写道:这里环境幽美,农民纯朴,学生可爱。但是,国家很贫穷,落后,需要我们来建设……
半年后,高小霞回上海与徐光宪结婚,准备共同干一番事业,现实却是又一次失业。
求学——失学——求学——毕业。
毕业——失业——暂时找到工作——失业。
她失去的太多了。
中国所以受人欺侮,是因为科学文化不发达。国家要富强,必须走“科学救国”的道路。这是当时一些爱国的知识分子比较普遍的看法。徐光宪和高小霞怀着对祖国的爱,在亲戚朋友们的资助下,也先后赴美国留学了。高小霞回忆说:“那时候,我们有一个模糊的科学救国概念,认为出去多学一点总会有用的……”
为了祖国
在美国,高小霞仍然是半工半读。白天在康奈尔大学医学中心当分析实验员,晚上在纽约州立大学研究生院攻读分析化学。
没有假日。没有娱乐。高小霞以顽强的毅力,用两年时间,学完了硕士应修的课程,她的论文得到导师的赞赏,发表在《微量化学学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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